然……
“大将……您……还好么?”孟起尽管也非常痛心董猛之死,但死者已矣,仗还要继续打下去。
在这万分紧要的时刻,万一哥舒晃这根剑南军地擎天巨柱再出了什么意外,孟起真得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。
哥舒晃无力地摇了摇手,顿了片刻,似乎非常艰难地说道:“孟将军,那杆战旗你可验过了?”
“验过了!的确是……宋将军的战旗!”孟起沉重地说道。
难道天也要亡我不成?
父亲,难道您不想让我向狗唐复仇吗?
哥舒晃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巨响,整个人便似块木头般直直地立在帐中。
悲伤、痛苦、疑惑,种种复杂的表情一齐现在了哥舒晃平素一贯冷静自若的英俊面庞上,气血也不住地在他的胸口翻腾,似乎立时便要爆发出来。
接连收到的噩耗几乎便要将哥舒晃击垮!
“大将……”从未见哥舒晃有过这般失态的表现,不仅孟起,就连梁无忌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寻常。
“大将,还请节哀,您乃是我军中之魂。万一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为今之计,还是尽快想出应对之策!”孟起面容恳切地劝道,“以眼下情况看来,宋将军的偏师必然已没,要不了多久,杨错便要回师油绛县,届时我军形势必危。”
顿了一顿,孟起继续说道:“大将!以末将之见。若您再继续留驻在龙州,恐怕也于事无补……不如乘杨错回师之前,先行撤离龙县,赶往扶州救出少将军。”
“不行!”
性格急噪的梁无忌也顾不得孟起的军职比自己为高,反驳:“如果撤离,这么多天地的苦战,上千兄弟的伤亡不就白费了吗?而且,如今油绛县朝夕可破。”
“偏师已没,即便能攻下油绛县又能如何?”孟起毫不示弱地驳斥道。
“够了!”哥舒晃强打精神摆了摆手。阻止了孟起、梁无忌等人的争论。
“大将……”
“撤!”哥舒晃似极不情愿地做出了这个决定。沉声说道,“就在今晚,乘夜色撤离油绛县,赶往扶州接少将军撤退!”
“孟将军,除我这里之外,你可曾向成都求援?”
“启禀大将,信使已经派出,但一时之内恐怕还到不了成都!”孟起点头说道。
“恩!”哥舒晃缓缓点头,对孟起吩咐道,“孟将军,你即刻动身回返山地军,准备接应我军撤退。另外,急招凌武与你汇合一处!”
“是。末将告退!”知道现在情况紧急,孟起急忙行礼后离帐而去。
“梁将军、韦将军,你等各归本部整肃军马,收拾粮草器械,准备撤离!”
“是!”
“蒙将军,你带人去扎百十个草人,并换上我军衣甲,稍后我有急用!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一众将校相继领命离去。帅帐中已是人去帐空。
哥舒晃独自一人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望着摇曳跳动的火把微微出起神来。
父亲……